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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0年07月14日
新时代,非遗传承遇上新青年
新时代,非遗传承遇上新青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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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90后”非遗传承人杨昌芹:让传统文化为乡村振兴注入“灵魂”

杀青、破篾、染色、拉丝、编织……在贵州赤水市牵手竹艺发展有限公司,一根普通的竹子,经过20多道工序之后,会变成花瓶、茶壶等一个个精美的竹编艺术品。

公司负责人名叫杨昌芹,今年30岁,她是贵州省级非物质文化遗产“赤水竹编”传承人,也是全国人大代表。今年的全国两会,杨昌芹精心准备的一个提案是“传统产业和乡村振兴的融合发展”。

“现在,但凡来到我们赤水旅游,都要买几个赤水竹编带回去,这已成为赤水的文化符号之一。传统文化是未来乡村振兴的‘灵魂’,它让各地产业有了精气神,不会千篇一律。”杨昌芹说。

“现在面临的一个迫切问题,是怎样让我们的传统技艺和现代的生活审美结合在一起?把客户、市场的设想变成现实,又让非遗不‘变味’。”杨昌芹说,只有解决了这个问题,才会吸引更多的年轻人加入到非遗的队伍中来。

这些年,杨昌芹每年都要自费到上海等高校学习美术设计等课程,不断“充电”,但是家乡很多从事竹编的人没有这样的机会,这让她很着急。2019年全国两会闭幕后,杨昌芹回到赤水,在大同镇上成立了一个集生产、销售、加工、培训等为一体的产学研基地,把培训班“搬到”乡村,在这里面对面教给本地农民竹编的技艺。

她坦言,现在乡村人才十分缺乏,特别是年轻人都往大城市跑,造成乡村产业发展“空心化”问题。“创业很艰难,肯定会吃很多苦,但从长远来说,未来农村发展需要年青一代的参与。”杨昌芹说,“我想通过自己的努力,激励和影响更多年轻人扎根乡村的发展。”

她认为,乡村的产业未必高大上,但必须符合当地文化传统,适合当地发展。立足于传统文化的产业,才能有别于城市也有别于其他乡村,产生独有的魅力和市场的竞争力。“要帮扶农村脱贫致富,必须深入挖掘当地的传统文化,当地的特色资源,这样远比直接用金钱帮助他们更有意义。”杨昌芹说,“比如赤水竹编,在赤水不仅是脱贫攻坚的产业,还必定成为支撑乡村振兴的产业。”

赤水市是贵州省首个脱贫出列县。“要保证群众不返贫,巩固脱贫成果,必须靠产业发展。”杨昌芹说。新冠肺炎疫情发生后,公司主打的外贸生意受到很大影响,杨昌芹千方百计联络、拓展国内市场,最近就接到浙江、上海客户的两个“大单”,这让她很兴奋。下一步,她还准备“试水”网络直播“带货”,把竹编更好地推广出去。

“企业一头连接着脱贫产业,一头连接着群众的‘饭碗’,要把这两头平衡好,带领更多群众大步迈向乡村振兴,还有很多需要研究和去做的事,我感觉自己肩头担子沉甸甸的。”杨昌芹说。

(以上来源:新华网,2020-05-09 ,记者:李惊亚)

郎佳子彧:“95后”学霸捏面人20年 非遗也可以很酷

栩栩如生、形态各异的面人形象,摆放在棕色陈列柜里,一个个被赋予“生命力”的作品几乎占据了整个房间,传统艺术的代入感推门即是。郎佳子彧的工作室,一个别致的小院,位于北京南六环外的国学文化村。

在北京,60岁往上的老辈儿对“面人郎”都不陌生,人民教育出版社初中语文课本第三册曾收录冰心先生的文章《“面人郎”访问记》。1957年,冰心先生前往北京工艺美术研究所拜访的“面人郎”的创始人——面塑艺术家郎绍安先生,就是郎佳子彧的爷爷,他的作品让这位儿童文学家回忆起幼时所熟悉的北京的街头巷尾,“心头涌起的都是甜柔与辛酸杂糅的味道。”

郎派面塑精巧细腻,方寸之间别有洞天。2008年6月,“面人郎”被列入第二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。“面人郎”从郎佳子彧的爷爷传到父亲,现在交到他手中,已传承到了第三代。

非常不老土

身高一米九、“95后”、北京大学研究生、文艺体育发烧友、演过话剧、剪过影视视频……看上去和流行文化更为靠近的他打破了手艺人“年纪略大”和“古旧”的刻板印象。一个大男孩坐在工作台前捏面人,传统手艺和年轻对撞的冲突感是如此鲜明。

“我觉得大家都差不多,或者说都挺一样的,我们这一代人可能都追求一个自我的存在,想着怎么能证明自己真正地存在过。所以,我就会在自己做的各种领域不断地去强化自己,我很少去做不能体现自己意志的东西。”

自三岁起,郎佳子彧就经常看父亲用手里的小面团儿捏出众生百态,五岁时正式开始跟随父亲学习面塑,“我的师父就是我爸,我的捏面人技术95%都来自他。”郎佳子彧会探着头,仔细看着父亲先小心翼翼拿镊子将盔甲上的甲叶一片片夹出,再和父亲一同屏住呼吸,瞪大了眼睛瞅着金箔服帖地粘在错落排列的盔甲上。随着大功告成,一大一小两个人便会不约而同长长地舒一口气。

“感觉当初是被我爸套路了,但想起来也是你情我愿。”郎佳子彧幽默说道。

郎佳子彧在看父亲做东西的时候,父亲会故意延迟制作时间,有时候父亲累了但是看到他还在专心地学习,就会一直做下去。提起在技艺的学习过程中对父亲的评价时,郎佳子彧说的最多的词是“感激”。

“我有一个作品是把一个面人捏好之后我再把它攥了,这就是一个作品,可能在别人眼中是‘胡闹’,但我跟我爸阐明观点后,他挺支持我的。他从未逼迫我学习,也没有给我下过硬性的要求,甚至还会劝我多出去玩玩。在创作方面,可以说‘非常放任’。”

再大一点,郎佳子彧已经开始享受跟父亲较量。“我看完一个电影回来,觉得孙悟空挺酷,就捏了一个齐天大圣的形象,我爸觉得我做得不错,然后他也尝试做了一个,是偏戏曲范的,我做的就像电影里的那样,所以对比挺强烈的。”同样的题材,但是父子俩呈现出完全不一样的风格。

“在技艺层面上,我永远超不过我父亲。因为现在这个年代,很难能有他们老一辈人的专注了。”在郎佳子彧眼中,父亲那辈人做面塑是很纯粹的。

郎佳子彧指着《出殡》和《玉米•蝈蝈》等作品说:“从爷爷开始到我爸再到我,所有创作的作品,实质上都具有一定的时代记录功能。”很多生活景象现在已经不复存在,但是传统面人技艺却将这些历史印迹生动形象地保留了下来。

“面人郎”传到郎佳子彧这代,面人便成为他认知当今社会、思考当下问题的载体。

“新题材老手艺”和“老题材新做法”成了他为面塑艺术注入生机的两大法宝。他不光捏出了以《山海经》为蓝本创作出的《火神祝融》,还做出了向钟南山院士致敬的《百毒不侵•诛邪莫近》、以漫威英雄为原型的《复仇者联盟》,还有反映现代人深陷手机无法自拔的人物等作品,当很多人将这些崭新的面人形象定义为“创新”时,郎佳子彧觉得“这还不够”。

“破圈”成长

当被问到如何“突围”时,郎佳子彧反复默念:“‘突围’这个词用得真得非常好。我反思了自己学艺20多年来的经历,我的第一次创新实质上是形式上的创新,虽然突破了传统面人的束缚,但仍然是对已有的形象进行呈现。”他更看重内容创新。

“以前大家都是一板一眼的,强调技巧给别人的震撼,但是当代艺术作品面前可能就是泼点什么颜料看起来很刺激,这种感受是完全不一样的,艺术的观念不一样。”

2018年,郎佳子彧考取了北京大学艺术学院的研究生,“那个时候目标院校就是中央美术学院和北京大学,但是在我看来,中央美术学院的艺术更偏向于另外一个体系,属于西方美术体系,就是以素描、色彩为主。但是传统艺术它不在那个系统里边。”在学习过程中,郎佳子彧发现东方美学的相关内容极少出现在美术书籍中,但东方美学是世界美学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。他意识到了东方美学传播的局限性,便开始思考如何推广中国文化和东方美学。

郎佳子彧在新媒体平台发布了捏面人的视频教程,惊喜地发现有很多人在评论区留言“想学”“在哪里能上课”,郎佳子彧觉得面塑艺术教育的突破口已经显现出来了。

他开始在教育机构的邀请下教一些小朋友捏面人,大部分学生都是短期的体验式学习者,短暂的课程也许无法将他们引向职业化的道路,却实实在在地对人们的表达方式产生了一些影响。

父亲曾告诉郎佳子彧,单靠捏面人可能过不上太好的生活,可以不以捏面人为职业。只要手艺不丢,不如另找一份工作养活自己,将来把手艺传给自己的孩子就好。

郎佳子彧却坚持要把捏面人当作自己的职业,“尽量用这个去养活自己。”

“我初中13岁时,就贴着‘95后传承人’的标签儿出来了。如今十几年了,‘95后传承人’到现在还是这么稀奇。真的想看到‘00后’、‘05后’、‘10后’把‘95后传承人’这个标签儿作古。因为一百个人看见,十个人喜欢,一个人擅长,这东西就活下来了,如果只有一个人看见,传播不出去,那就不是好作品,就是要不断地传播。”

在郎佳子彧看来,能成为非遗传承人,能生活在文化氛围浓厚的家庭都非常幸运,但最幸运的是,很小的时候就能找到一辈子为之努力的事。显然,他也乐在其中。

(以上来源:央广网,2020-06-13,记者:弟辰晨)

广西藤县:追梦年轻人传习舞狮非遗技艺

飞身上桩、轻巧跳跃、起身独立、挟腰转体……炎炎夏日,在广西藤县中等专业学校舞狮训练馆内的舞狮训练桩上,一头“金狮”伴随着喧天锣鼓声灵动起舞,动作活灵活现,引得阵阵喝彩。

训练结束后,“金狮”褪去华丽的外衣,露出两张稚嫩的脸庞——这对舞狮搭档是17岁的邱海威和16岁的黄庆良。两年前,他们来到藤县中专学习舞狮。

我国舞狮历史悠久,每逢佳节或集会庆典,民间往往以此助兴。广西藤县舞狮属于我国舞狮技艺中的“南狮”,是融舞蹈、音乐、武术、技巧等为一体的民间艺术和民俗传统,尤其以高桩舞狮的独桩挟腰转体450度等绝技名扬海内外,享有“世界狮王”美誉。2011年,藤县舞狮被列入第三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。

“舞狮是当地人生活必不可少的一部分。小时候,每次村里锣鼓声响起,我们就知道会有舞狮表演,便立马跑去看。”黄庆良说。

舞狮师傅们在高桩上健步如飞,深深吸引了黄庆良和邱海威,每当他们回忆舞狮表演者的精湛技艺,都赞不绝口。

出于对舞狮这项传统艺术的喜爱,邱海威和黄庆良两年前踏上学艺之路。然而,学习舞狮并非他们想象中那么简单。

“我们花了半年时间学习基本技巧和舞狮动作。每次训练完我们都会汗流浃背,有时还会受伤。”黄庆良说。

学员要先在地面学习基本功,随后逐渐在高桩上训练。上桩训练,舞狮人首先必须要克服“恐高”这一心理关。

“南狮”表演训练用的桩柱共21条,高度在1.2米至2.5米之间,间距最长可达1.8米。“从桩上摔下来是常有的事,但如果想彻底掌握高桩舞狮的动作要领,在跌下桩后必须要再一次勇敢地爬上去。”邱海威说,“高桩舞狮的训练没有捷径。”

功夫不负有心人。经过不断学习和刻苦训练,两人的技艺水平得到较大提高,可以顺利完成高桩腾跃等多个动作,目前已参加过不少比赛和演出。

舞狮只是“南狮”文化中的一部分,除了学习舞狮动作,藤县中专的学生还要学习舞狮服装的制作。“我们学校有舞狮服装生产车间,车间工人师傅手把手教我们制作狮头、狮身和狮裤。”16岁的鼓手覃金敏说。

覃金敏是藤县中专舞狮班的教练专门为邱海威、黄庆良挑选的鼓手。个头小小的她总能在比赛和表演中迸发出惊人的力量,将鼓点与舞狮充分结合。

覃金敏经常在课余时间来到车间跟着师傅学手艺,有时一待就是一天。她认为,虽然手工制作舞狮套装难度大、要求高,但很值得去做,不仅可以掌握一项谋生的本领,而且有助于加深舞狮表演者对舞狮文化的理解。

“舞狮有独特的文化,需要我们不断去学习、去领会,这样才能真正将它发扬光大。”覃金敏说。

近年来,为了更好地保护、传承藤县狮舞这一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,当地政府采取新建舞狮训练基地、推行“非遗进校园”、在职业院校开设专业舞狮班等措施,大力推广舞狮运动,培育舞狮生源。古老的藤县狮舞正逐渐焕发新的光彩。

(以上来源:新华社,2019-06-23)

【数据分析】

就年龄层来说,非遗的传承,年轻人是关键。非遗要传承离不开年轻人。一些非遗项目随着时间的推移已经失去实用性,与社会生活的“黏性”不强,只有让年轻人了解、接受和喜欢,非遗才能经受时间考验,具有持久生命力。因此,非遗如何吸引年轻人,让年轻人了解并爱上非遗,应当成为当下工作的重点。

主流媒体应加大非遗传播力度,借力电视文化类节目的东风,推出一系列品质精良的以非遗为主题的节目,让年轻人认识和了解非遗。要想得到年轻人的青睐,需要通过某种平台来展现其魅力。2018年,从央视的《非遗公开课》到山东卫视的《非遗说》,非遗节目成为展示其魅力的重要平台。从今年7月开始在网络平台播出的系列纪录片《跟着非遗去旅行》,拍摄嘉宾均由网民自发报名产生,通过纪实真人秀的形式展示各地非遗项目。这些都是很生动的范例。

善用新媒体,让非遗走进年轻人的生活。当前,互联网已成为年轻人重要的信息来源和社交沟通平台。针对青年群体,要充分利用各种新媒体形式,如短视频、VR、直播等,尊重年轻人的话语体系,制作出活泼新颖的新媒体产品,并进行有效率的平台投放,让非遗引爆社交媒体。这方面,之前大获成功的文化类节目《国家宝藏》《如果国宝会说话》的成功经验值得认真总结和大力借鉴。网络是年轻人重要的信息来源,“网络+非遗+扶贫”组合,为很多年轻传承人的生活带来了更多可能性。由文化和旅游部非物质文化遗产司提供专业支持的公益小游戏《我是非遗传承人》于今年10月推出,该游戏将扶贫与非遗相结合,让玩家化身非遗传承人,通过多形式互动增强对非遗保护、文化扶贫的了解和支持。

非遗具有一定的专业性和技术性,要鼓励非遗走进校园。相关院校可以邀请非遗传承人走进校园开讲,通过开设讲座、授课等多种灵活形式,在大学生群体中培养高层次的非遗人才,让非遗和科技相结合,迸发出新的活力。在产业方面,部分非遗可以转化成为文化产品和文化服务,通过文化创意产业拉动非遗的持久发展。让更多的年轻人了解非遗,让非遗真正走进年轻人的生活,只有当年轻人了解非遗、热爱非遗、传承非遗,非遗才能不断蓄势,爆发出更强劲的生命力。

非遗不应是放在博物馆里供人参观的标本,而应是“活”在人们日常生活中的技艺。我国文化和旅游部门、非遗传承人、业余爱好者通过挖掘中华优秀传统文化资源,将非遗与时尚设计相结合,推出一系列爆款文化创意产品,拉近了非遗和日常生活的距离,让传承千百年的非遗逐渐“活”起来、“火”起来。

培养非遗传承人要在学校打下基础。很多地方的大中小学邀请非遗传承人担任老师或课外辅导员,甚至基于当地的特色非遗项目推出校本课程,带领学生走进非遗作坊,指导学生了解非遗技艺,扩大非遗影响力,把传承千年的手艺的种子种在孩子心中。如今,越来越多年轻人参与令人欣喜,非遗传承事业将在接力传承中历久弥新。

来源:文化大数据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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